回到家，燕子就一個人頹然的坐在床上。

　　“燕子，怎么了？到底是誰？”

　　“瑞，是他。”

　　“我草！”我當(dāng)時聽到這個他已經(jīng)怒火完全克制不住了，我冷冷的問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
　　“他說，想見我。”

　　“好啊，好啊，見面好，見面太好了。”

　　“瑞，你想怎么樣？我不想他傷害你。”

　　“傷害我？哈哈。”我當(dāng)時的情緒完全失控，我說，“正愁我找不到機會呢，他自己送上門來了。”

　　“瑞，別去見他好嗎？我不會理他的。”其實燕子是擔(dān)心我做出什么事來。

　　“沒事，沒事。”

　　燕子很害怕，因為在她面前，似乎沒什么事這個人干不出來的。可是，那時的我，就一直想找出這個王八蛋�，F(xiàn)在，機會來了。

　　晚上，燕子睡著了，我拿起她的電話，記下了那個電話號碼。我雖然面對的只是一串?dāng)?shù)字，可是，我的內(nèi)心已經(jīng)不能用憤怒來形容了：王八蛋，你死定了！

　　早上，我就對燕子說：“你多休息會吧，我出去一下。”

　　“瑞，答應(yīng)我。”

　　“嗯，我答應(yīng)你。”

　　在走出房門的那一瞬間，我撥打了那個電話。

　　“喂？”讓我惡心的聲音。

　　“請問，你認識燕子么？啊？認識，認識，我的女人。”

　　“呵呵，你的女人？敢問你現(xiàn)在在哪里�。课沂茄嘧拥囊粋�朋友。”

　　“朋友？你是她什么朋友？”

　　“ 什么朋友？呵呵。”

　　“男朋友？哎呦，你真是賤的可以啊，你也是HIV患者吧？哈哈哈哈……”

　　“呵呵，兄弟，你敢告訴我你在哪里么？我和你聊會天，說說燕子的事。”

　　“大爺會怕你？滾來吧。”他說了地址。

　　車在路上高速的開著，我想我超速行駛了。呵呵，我哪管的了那么多。車的后備箱，是我買好了的棒球棍。

　　王八蛋……王八蛋……我嘴里一直念叨著……

　　車子來到了這個地方。我一眼就看見一群流氓樣子的人，站在那里。我下了車，他們很意外，看看車，又看看我。

　　“哎呦，還是個有錢的主呢，我就是XX，你就是燕子的男朋友��？我昨天沒事，就想和她上床了，所以打了個電話。哎呀，這個小娘們還找了個大款。”

　　我笑著：“呵呵，今天來就是讓你和她斷絕聯(lián)系的。錢我?guī)�來了你們等會，我去后背車廂里拿�?rdquo;

　　他們狂亂的笑著。

　　我慢慢的走到車的后備箱，看著眼前的棍子。那時候，我就在想，燕子，替你報仇了！

　　我快速的拿出棍子，朝剛才那個人沖了過去。他們顯然還沒反映過勁來，一棒子打了過去，那個人用手擋了一下，大叫著。旁邊的人，已經(jīng)拿了磚頭、棍子，反正什么都有。我當(dāng)時就死死的打他一個。我感覺身后火燒一樣的疼。

　　“我X你嗎的！今天我就死在這，老子TM也得廢了你個王八蛋！”血，在烈日的陽光下，那么刺眼。我的頭，我的身體，已經(jīng)麻木了。他們一伙的人害怕了，我依然死死的和那個人扭打著。被打開，我繼續(xù)，我不知道。我當(dāng)時腦子里什么都不知道，只是認得他的樣子，只打他一個。過了一會，我躺在了地上，昏厥的時候。我聽見了警笛聲……

　　燕子……燕子……

　　當(dāng)我醒來的時候，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。我迷糊的睜開眼睛，爸爸、媽媽，還有燕子。燕子一看見我醒了。就大聲的喊著：“醫(yī)生，醫(yī)生……”

　　我當(dāng)時頭疼的不行，媽媽在一旁哭泣著，燕子也是，眼角里的淚光……

　　我沖動了嗎？我問自己。

　　沒有�。�！我當(dāng)時內(nèi)心的想法很快駁斥了自己。

　　醫(yī)生對我結(jié)論報告是：身上多處骨折，腦震蕩。

　　而那個混蛋，和我差不多。

　　警察對我做筆錄的時候問我為什么會打起來。我的回答就是：他們找茬。

　　“就這么簡單？”

　　“是啊，就這么簡單。不信你問他們?nèi)ァ?rdquo;我擔(dān)心燕子會被牽扯進來，那個混蛋和我說的雖然不一樣，不過他沒有提燕子。

　　“你很有可能被刑事訴訟。”

　　呵呵，我早知道這個結(jié)果。

　　媽媽對警察說：“憑什么啊？我兒子被打成這樣，還得負刑事責(zé)任？警察同志，那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？”媽媽哽咽的說著。

　　爸爸一言不發(fā)。

　　“對不起，法律不講人情。我們會做近一步的詳細調(diào)查。”

　　住院的期間，燕子每天對我照顧的非常好。

　　“瑞，你太傻了，不值得。”

　　“不，你錯了，值。”

　　警察的訊問結(jié)果出來了，果然燕子還是被牽連了進來：“經(jīng)過我們的調(diào)查，是因為一個叫燕子的女孩對嗎？”

　　我沒有說話。

　　“等著法院開庭吧。”冷冷的話。

　　不過我沒有后悔，一點也沒有。

　　爸走到我面前說了我一輩子都難忘記的話：“你是不是認為你很英雄？很偉大？你想過自己的父母嗎？”說完，轉(zhuǎn)身走了出去。

　　法院經(jīng)過審理，有目擊證人看到，是我先動的手。那幫混蛋，可以說自己自衛(wèi)了。對他們的處罰相對來說輕。因為爸爸給了那混蛋一些錢，而且請的律師也很厲害，我被判了有期徒一年，緩刑一年。

　　律師和我說：“只要你表示好點，在這一年內(nèi)別在出什么問題。一年之后，法官會根據(jù)你的表現(xiàn)對你進行宣判。說白了點，就是只要在這一年別犯法，就可以免除你的刑法。”

　　“謝謝律師。”

　　“當(dāng)然這也要看你自己，不過你放心，我會盡力。”

　　律師走的時候?qū)ξ艺f：“千萬要表現(xiàn)好點，可以申請減刑，慢慢的法官就會考慮。你這不是什么大事，記住了啊，有事打電話。”

　　我心里想著，呵呵，錢。

　　在醫(yī)院住了三個月，我出院了。走出醫(yī)院的那瞬間，陽光照在我的臉上，我感覺自己好像重生了一般。我拉著燕子的手，對她說：“燕子，我們回家。”

　　“喂？是阿姨嗎？王瑞今天出院了，現(xiàn)在我們回家。您放心……”燕子不忘給媽媽打個電話。

　　我接了過來，媽媽一邊對我說注意身體，一邊警告著我。

　　我問爸呢？她說：“你爸現(xiàn)在不想理你，過段時間就好了。你啊，惹這么大的事，要不是你爸跑前跑后的，你說你可怎辦？”

　　“對不起……”

　　“行了，早點回家。”

　　“知道了。”掛了電話。

　　“燕子，我想去海邊了，能陪我去嗎？”

　　“今天才剛出院，再休息幾天好嗎？”

　　“沒事，我想看大海。”燕子扭不過我，就答應(yīng)了。

　　坐著的士，我看著熟悉不能在熟悉的城市。嘴里說了一句話：“如果那天，我死了，就看不到這美好的風(fēng)景了。”

　　燕子緊緊的拉著我的手：“瑞，以后別這么傻了，如果你死了，燕子活著也就沒有意義了，知道嗎？”

　　來到了海邊，我看著大海，內(nèi)心不平靜。想著燕子，想著父母，想著一路走來的過程……

　　我也和燕子一樣，弄了一個漂流瓶，上面只寫了兩個字：幸 福……

　　可是幸福，哪里會那么簡單？

　　五

　　以后的日子，燕子每天陪在我身邊。我們逛街，吃飯，看電影。上天似乎總要在人幸福的時候，把人給拆散。

　　燕子的病情，加重了。說實話，你們不知道得了HIV身上起的疙瘩，以及身體上的各種變化，一般人看了會覺得惡心，而我看了只有心疼。

　　我每天陪她去醫(yī)院做檢查，燕子那天忽然對我說：“瑞，你走吧，離開我吧。我是不是要死了？這一天遲早會來的，你能陪我這么久，謝謝你。”

　　這時候我反問了她一句話：“你對我是不是感激，是不是因為你是一個HIV患者，我和你在一起，你才會感激我？”

　　燕子拼命的搖頭。

　　“那好，還記得你送給我的戒指嗎？你看，我一直帶在手上。還有我們衣服上的字，叫什么？不離，不棄。我王瑞，是不會放棄你的！有病，我們就好好治病。你別亂想，聽話。”其實我知道，燕子是怕拖累我。

　　“燕子，我知道你怕拖累我。王瑞不是那樣的人，你放心，還記得我們看的電影嗎？現(xiàn)在我告訴你：我們不會錯過。”燕子躺在病床上，哭出了聲，我的心被撕裂般拉扯。想想認識到現(xiàn)在，如果真的可以讓她治好，哪怕我們只有很短暫的時光，我也愿意和他在一起，哪怕我們死了，哪怕……我也哭了，我們在釋放心里的壓力。

　　“燕子，看著我的眼睛。我 愛 你，用一輩子來保護你，即使你全身腐爛，即使你死了，我也會守護你。看著我，看著我，王瑞，愛你。”

　　那一刻，我們相對無言；那一刻，我的心，充滿了希望。

　　“醫(yī)生，病情很糟糕嗎？”其實我知道比，以前要嚴重的多。

　　“嗯，病人現(xiàn)在全身出現(xiàn)身淋巴結(jié)腫大，需要住院治療，你是她家屬嗎？”

　　“我是她男朋友。”

　　“哎，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啊……”醫(yī)生惋惜的搖著頭……

　　“醫(yī)生，世界上真的沒有治好的先例嗎？”

　　“沒有，概率是0，有自行好轉(zhuǎn)的。不過沒法知道具體是怎么好的，不過那樣的概率真的是0，希望她配合治療，還是可以多活很多年的。”

　　“謝謝醫(yī)生。”

　　“燕子啊，沒什么大事，配合治療一下就很快會好的。”

　　“瑞，我自己的病，我知道。其實有時候我真的想，死了一了百了，可是我牽掛你。”

　　“傻瓜，別想死了啊，還是可以治好的呢。哈，你不想一起去海邊了嗎？你不想和我結(jié)婚了嗎？傻瓜，怎么能說死呢？燕子，我出去買點吃的。”轉(zhuǎn)身，我走出了病房，失聲痛哭。

　　我像一個無助的孩子，那一刻，我多么想有人告訴我，她的病是可以治好的。現(xiàn)實總是把我拉回殘酷的現(xiàn)實中。

　　“來，是你喜歡吃的，炒雞蛋啊。”我喂著燕子，內(nèi)心的感覺無法訴說，似乎要訣別。

　　吃完了飯。

　　“累了嗎？休息會吧。”

　　“瑞，你回去吧。”

　　“哎呀，我回去干什么？”

　　“沒事，你別老擔(dān)心我，快點睡吧。”

　　我拉著燕子的手，慢慢的，她睡著了。我輕輕的在燕子的唇邊吻了一下。

　　我愛你，即使再多么殘酷的現(xiàn)實，卻阻擋不住兩顆相愛的心。雖然，未來，我不知道；雖然，我不知道，我們還能走多遠……

　　這時候媽媽打來電話了：“喂？兒子，燕子的病情惡化了嗎？”

　　“恩，有一點，我現(xiàn)在在醫(yī)院。沒事，治療一下就好了。”

　　“兒子啊，媽媽真擔(dān)心你這樣下去……”

　　“媽！我沒事！燕子是怎么照顧我的，我想你自己也看到了。我不能拋棄她，我還有點事，先掛了啊。”思緒混亂著，痛苦、折磨、壓抑，所有人生該體驗的感覺，我體驗到了。老天，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？

　　其實我多么想，這只是一個玩笑。

　　我時�；孟胫�，燕子在某一個清晨站在我面前，是一個健康的女孩子。

　　我時常幻想著，我能和她穿上潔白的婚紗，走在紅地毯上。

　　我時�；孟胫�，我們老了以后坐在一起喝茶，聊天。在搖椅上訴說著年輕快樂的時光。

　　每每想到這些，就心痛不已。我可能是太累了，想著，想著，就疲倦的睡了……

　　起來的時候，頭有點痛。

　　燕子已經(jīng)醒了。

　　“啊，怎么睡覺了？你餓嗎？我出去買吃的。”

　　“傻瓜，我才不餓。剛吃完沒多久，又要吃，你以為我是小豬嗎？你才是小豬。”

　　我納悶燕子的開朗：“嗯，我是小豬。”

　　燕子笑了，對于我們。笑都那么奢侈。

　　“瑞，累了就多休息會吧。”

　　“我沒事，”說實話，我真的有點困，“那好，我睡一會。”

　　“嗯。”

　　我閉上眼睛，可是我總覺得燕子有點怪怪的，我總覺得不踏實。

　　起來。

　　“燕子，燕子。”我發(fā)現(xiàn)，燕子不在了。我心一驚，我似乎能感覺到她要做什么。

　　“燕子，燕子。”我整個走廊里大聲的叫喊著，可是沒有人理我。這時候醫(yī)生跑了過來，我嘶吼著說明了情況，醫(yī)生趕緊叫醫(yī)院的工作人員幫忙找�？墒钦冶榱苏麄�醫(yī)院，都找不到燕子。

　　燕子，你在哪？千萬不要做傻事。

　　因為我知道，她能做出來。

　　這時候，發(fā)來了一條信息：瑞，我走了，我會記得你的好。

　　我發(fā)瘋的打了過去電話。

　　對不起，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(guān)機。

　　我瘋了，我跑出了醫(yī)院：“燕子，燕子，你在哪？？？”我放聲大哭，周圍的人圍了過來，我哭著喊著：“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穿著病人衣服的女孩？我求求你們了，幫忙找找吧，我求求你們了！”

　　“小伙子，我剛才好像看見一個女孩朝那邊走過去了。”順著阿姨手指的方向，我跑著，用盡了全部力氣。我已經(jīng)沒時間思考真的和假的了，“燕子，燕子……”我聲音嘶啞著，沒人應(yīng)答。那時候，我頹然的坐在路邊。

　　燕子，不要死！

　　想著，想著，我又站了起來。繼續(xù)發(fā)瘋的跑著，喊著燕子的名字。我覺得的心跳就要停止了。

　　腦子一片空白，我無力的坐在路邊，嚎啕大哭。

　　心，很疼。

　　我忽然發(fā)瘋了一樣，喊著：“為什么，為什么要這么折磨我們？我們要幸福的生活。老天，你怎么就這么狠心？啊……”我朝天空大聲的吼著，周圍的人越來越多。我看著他們，那一刻，我覺得他們都很好笑。

　　“哈哈，哈哈……”我笑著。

　　他們議論著，用手指著……無所謂了，無所謂了……

　　我迷糊的眼中，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
　　“是燕子嗎？燕子，是你嗎？”

　　“瑞！”燕子哭著跑了過來，推開人群，把我緊緊抱在懷里。

　　我是不是在做夢？我推開燕子，狠狠打了自己一個耳光，很疼……

　　“燕子，燕子，為什么要這樣？你知道不知道，你知道不知道……”我當(dāng)時已經(jīng)說不出話來了。

　　“瑞，對不起，對不起。”

　　我一步跑過去，把她緊緊的抱在懷里。

　　“我不想再拖累你了，我想用死亡來結(jié)束�？墒�，現(xiàn)在我下不了那個心，我腦子里總是有你的影象，我放不下你，我放不下你，我放不下你……”燕子不停的重復(fù)著這一句話。

　　我當(dāng)時的心情已經(jīng)無法形容了。

　　別再離開了，我只說了這一句話。

　　相互擁抱著，眾人依然在圍觀。

　　“如果你死了，我想，我的生活也沒有什么意義了。”

　　這就是我們的辛酸，我怨恨世界、我怨恨HIV、我怨恨那個王八蛋�。�！

　　我站了起來，對著周圍的人喊著：“我王瑞，要娶燕子當(dāng)我妻子。”說完，拉著燕子走了回去。

　　回去的路上，燕子一言不發(fā)。我也一直沉默著。。

　　“你愿意嫁給我嗎？”我問道。

　　燕子沒有說話。

　　“你愿意嫁給我嗎？”

　　“瑞，你現(xiàn)在太沖動了。”燕子用害怕的表情看著我。

　　我停了下來，看著她的眼睛：“你，愿意嫁給我嗎？”

　　燕子忽然用很大聲的話對我嘶吼著：“我們沒有未來！我沒有未來�。�！”

　　是啊，我們沒有未來。雖然我一直安慰自己，雖然我一直安慰自己……

　　我把她緊緊的抱在懷里。

　　“好了，回去吧。”

　　回到醫(yī)院。

　　“燕子，不管怎樣，別再想不開，別再想不開，我真的怕了。”

　　燕子依舊一句話不說。良久，她說：“我想折千紙鶴。”

　　我當(dāng)時不知道燕子怎么會冒出來這么一句：“好啊，好啊。你教我怎么折。”

　　燕子折的紙鶴很漂亮，燕子看著紙鶴，眼神，一直注視著我：“瑞，我唱歌給你聽吧。”

　　認識燕子這么久，我從來沒聽過燕子唱歌：“好啊，你唱什么？”

　　“百年孤寂。”我心忽然一冷。

　　安靜的聽著燕子唱完整首。我知道她想表達什么，是無奈，是心酸。

　　“別多想了，早點休息吧。”燕子沒有說話，躺在那里，閉上了眼睛。

　　我看著窗外的夜色，思緒萬千，卻不知道內(nèi)心在想什么。是波瀾過后的平靜嗎？我不知道，是內(nèi)心深處的掙扎嗎？我不知道。也許，這一切讓我太累了，才會胡思亂想。緣份，呵呵，我冷笑著。

　　我想著燕子唱的歌：

　　心 屬於你的 我借來寄托 卻變成我的心魔

　　你 屬於誰的 我剛好經(jīng)過 卻帶來潮起潮落

　　如果，如果，如果真的有來生……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，是無奈嗎？我不知道，在無法治愈的病魔面前，我被打敗了嗎？燕子被打敗了嗎？我不知道，我不知道，思想就這樣繼續(xù)混亂著，混亂著……

　　“起床了，起來吃飯了，小懶豬。”我輕聲的叫著燕子。昨天晚上我想明白了一個道理：珍惜現(xiàn)在。

　　我微笑的叫著，燕子似乎有點反應(yīng)不過來。

　　“看什么？你不是小懶豬嗎？哈，快起來吃早飯吧。”

　　“瑞……”我知道，燕子在驚嘆我的轉(zhuǎn)變。

　　“你怎么了？不吃飯你不會餓嗎？”燕子哭了，我輕輕的擦干了她的眼淚。

　　“別哭，以后我們的世界里，要幸福的笑著，要幸福。即使我們沒有未來，即使我們以后什么都沒有，至少，我們在一起。”

　　“王瑞，謝謝你。”

　　“恩，謝謝我你就要多吃點。”

　　燕子笑了，我很喜歡看見她笑，雖然很少……

　　以后的治療中，燕子很配合，病情算是遏制住了。

　　“醫(yī)生，怎么樣？”

　　“恩，情況還不錯。不過，還不是很樂觀�，F(xiàn)在可以出院了，出院以后要多注意，有什么問題馬上來醫(yī)院。”

　　“知道了，謝謝醫(yī)生。燕子，可以出院了。”

　　燕子手里拿著筆和紙，在畫著什么。

　　“你在畫什么啊？”我走近一看，是一個男孩和女孩，站在一起。周圍有太陽，有個小房子，還有象征小河的波浪。

　　“瑞，這就是，我希望和你的世界，屬于我們兩個人的世界。如果有來生的話，那時候……”

　　我忍住眼淚：“別亂想了啊，今天出院。你看，病情都好轉(zhuǎn)了不是嗎？”

　　“恩，知道了。只要能和你在一起，怎樣都好。瑞，我想去孤兒院看看。”

　　“啊？我一愣，你剛出院。休息幾天再去吧，好嗎？”

　　“沒事，我只是去看看。”

　　“好吧。”我以前一直不知道孤兒院的生活是怎樣的，畢竟燕子在那里長大成人，我也很想去看看。

　　來到燕子以前生活的地方，燕子對我說：“現(xiàn)在這里比以前好多了，我看見好多孩子和阿姨一起玩耍，他們天真燦爛的笑容，讓我心酸。”

　　燕子走到些孩子面前，孩子們用好奇的眼光看著燕子。

　　“瑞，能去買些蛋糕嗎？我想讓孩子們吃。”

　　“好的，好的。”我快速的跑去蛋糕店，因為買的數(shù)量比較多，我叫他們送過來的。孩子們一看見蛋糕，就高興的不得了。這時候，那個陪著孩子的阿姨走了過來。

　　“謝謝你們。”

　　燕子說：“我以前也是孤兒，而且在這里生活過。”

　　阿姨若有所思的想著。

　　“來啊，阿姨給你們切蛋糕。”孩子們笑的那么純真。

　　“好了，回去吧。”我說著。

　　我和燕子上了車，燕子在車子開動的時候，眼睛一直注視著那個孤兒院。

　　“燕子怎么了？”我問道。

　　“沒事，想起了過去。”

　　“過去的就過去吧，你也是不能選擇的。”我只能這樣安慰。

　　車子開出了燕子的視線以外，我看著車外的風(fēng)景，一言不發(fā)。燕子拉著我的手，我忽然又想起了燕子那句話：如果有來生……如果真的有來生……

　　燕子的電話滴滴滴的響了起來。燕子的朋友很少，幾乎可以說沒有。

　　“喂？”接完電話燕子的表情有些高興。

　　“瑞，你猜是誰？”

　　“我怎么能猜的出來？”

　　“是一個朋友。”

　　“朋友？”

　　“恩，在孤兒院一起長大的好朋友。只不過很長時間沒聯(lián)系了，她也來北京了，想和我見見面。自從知道自己有病了之后，我就把自己封閉了起來，很少和別人聯(lián)系，只是和她聯(lián)系過幾次。”

　　“ 嗯，用不用我陪你去？”

　　“當(dāng)然要了。”

　　我和燕子來到約定的地方，是個挺有情調(diào)的小酒吧。

　　“王雪，這是我男朋友，王瑞。”

　　這個女孩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。過了會，她說了句：“男 朋 友？ ”

　　“嗯，是啊，男朋友！”

　　我當(dāng)時心里就已經(jīng)對她有點厭煩的感覺了。

　　“燕子，怎么了？”

　　“燕子不能有男朋友么？”

　　“啊，不是，不是……燕子，你們認識多久了��？”

　　燕子簡單的把我們認識的經(jīng)歷還有發(fā)生的故事。說了，女孩用驚嘆的眼光看著我……“好男人，哈哈。”她的笑，讓我有些不安。

　　這時候，她向我說道：“我們都姓王，五百年前是一家啊。”

　　我冷笑道：“呵……”

　　“你做什么的��？你為什么喜歡我們燕子��？”問了一些可有可無的廢話。

　　我討厭了，因為我還記得李紫嫣那個女人，從來沒有忘記。

　　“燕子，病好點了么？”

　　“嗯，王瑞照顧的很好，我現(xiàn)在很幸福。”說完用眷戀的眼神看著我，我們四目相對。有些時候，話不必說，都在心里。

　　“啊，那就好。我這次來北京沒什么事，順道來看看你。嗨，帥哥，方便留電話嗎？”

　　“呵呵，不方便。”我冷言拒絕道。

　　“哎呀，燕子，你看，還是個專一男。”

　　燕子笑著。最后就那么不了了知。

　　走出酒吧，我去開車，她也開車來的。車很好，寶馬5系，40多萬。我當(dāng)時心里在差異，女孩年齡不大，怎么會有這么多錢？呵呵，算了，別人的事，我想那么多干嗎？

　　“燕子，上車，我們回家吧。”

　　“嗯，王雪，再見，有事打電話。”

　　“王瑞，你覺得她怎么樣？”

　　“誰怎么樣？”

　　“我的那個朋友啊。”

　　“沒怎么樣啊，能怎么樣，不知道為什么？”燕子見完她就老是問我關(guān)于她的一些印象。

　　我直截了當(dāng)?shù)恼f：“沒印象。”

　　過了幾天。

　　“喂？燕子嗎？我是王瑞。”

　　“燕子在洗手間，你有什么事嗎？”

　　“哎呀，是你啊。我待的無聊，一起出來玩玩�。�”

　　我本想拒絕，可是無奈，燕子走了過來：“喂？啊，好，好。瑞，我們難得見一次面，去玩會吧。”

　　“好吧，好吧。”我有點煩，兩個女人一臺戲，這話真沒錯。

　　她們逛街、買衣服，我就幫忙拿東西。 游長城、去故宮……

　　“燕子啊，能幫我們照個相嗎？”

　　“什么��？你要和我照相？”這女的心里怎么想的？我當(dāng)時心里想。

　　“啊，”燕子愣了一下，“好。”

　　“對不起，我不有點不舒服，能不照么？燕子，你累嗎？休息會吧。”那時候我看她的眼神，似乎有那么點嫉妒。反正女人的想法，總是很奇怪的。

　　“照個像會死人啊，你還擔(dān)心燕子吃醋��？”她叫囂的語氣。

　　我最討厭別人用這種語調(diào)和我說話：“對不起，我說過了，我不舒服。”

　　燕子這時候走過來打圓場：“瑞……”

　　我點頭示意：“沒事。剛才對不起，我有點火大，向你道歉。不過，我是有點不舒服。”

　　那女的沒說話。

　　“燕子，我先回去了啊。”

　　“好，好的。”

　　“瑞，其實她很好的。只不過我們小時候的經(jīng)歷，她找了一個很有錢的男朋友。”

　　我當(dāng)時心里想：呵呵，包養(yǎng)。

　　“那男的只是在玩她。”

　　“她自己也知道，不過分手后給了很多錢。”

　　“呵呵，不自愛的女人。燕子，你聽我說，每個人都有選擇生活的權(quán)利，即使命運悲慘，如果你自暴自棄，連上天都不會看的起你。天下女人多了，都像她這樣么？燕子，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你嗎？我喜歡你的單純，你的善良，你的體貼。不要說病，那沒什么可怕的。懶豬，我肚子餓了，要不要吃蛋炒飯？”

　　燕子久久的看著我，輕輕的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。其實每一次燕子的主動，我都覺得，那是人生最幸福的時刻。

　　“好了，我去做飯。等會啊，小懶豬。”

　　燕子笑著。

　　“今天我喂你吧？”

　　“不要，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
　　“不行，我就喂你吃。”

　　“嘿，瑞，你怎么了？”

　　“沒怎么啊，喂你，喂你。”我像個孩子一樣。

　　“好吧……”

　　看著燕子一口一口的吃著，內(nèi)心的幸福感無法言語。

　　“滴滴……”又是電話聲響。

　　“喂？媽啊，怎么了？”

　　“沒事，兒子，就給你打個電話。燕子的病好點了嗎？”

　　“恩，好多了，現(xiàn)在吃飯呢。”

　　“其實是你爸要和你說話。”

　　“爸……”

　　沉默了一會，爸就說了一句：“照顧好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