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媽啊。”

　　“兒子，你答應(yīng)媽的事沒做到吧。”

　　我心忽然顫抖了一下：“怎么了媽？”

　　“這里有你和那個女孩的照片。”

　　我心想，完了。

　　“你馬上回家，馬上，立刻！”

　　聽完媽媽的話，我腦子里一片空白。雖然紙包不住火，可是怎么這么快？

　　李紫嫣……

　　我撥通了電話：“恭喜你，你成功了，我也說過你會后悔的。”說完，我掛了電話。

　　“燕子，跟我回家。”

　　“什么？”

　　“跟我回家！”

　　“瑞，你怎么了？”

　　“媽媽知道了，我打算坦白。”

　　燕子沉默了。

　　“真的要這么做嗎？”

　　“總要面對的。”其實，我內(nèi)心已經(jīng)忐忑到極點了。

　　回到家，媽媽看見我?guī)а嘧踊貋砹恕?/p>

　　“你給我滾出去，你不要再來糾纏我兒子了，滾！”

　　我早知道會這樣。燕子害怕的往后面站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爸爸一臉嚴(yán)肅的看著我，很嚴(yán)肅的表情。

　　“媽，您聽我和您說。”

　　“不用聽，讓她滾，馬上！”

　　“媽！讓我說話行么！我和燕子認(rèn)識有一段時間了，我知道你們因為她的病，而反對我們。媽，您知道燕子經(jīng)歷了多少苦難么？我們一直沒做什么事，我只是想照顧她，這有什么錯？一年多了，您看我被傳染了嗎？沒有！您在害怕什么呢？”

　　聽完我的話，媽媽上來就是一個耳光。

　　“你這么做，想過我們當(dāng)老人的感受嗎？啊？她能生孩子嗎？她早晚要死的！你們有未來嗎？放著好女孩你不要，你非得要個有病的，還是個愛滋病的。你是不是有病？她怎么染上的啊？”

　　“媽！您太過分了！”

　　燕子轉(zhuǎn)身想離開，而且已經(jīng)哭的很傷心。

　　“媽，我今天既然把她帶來，也打算明告訴您，我們不會分開的！”

　　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媽媽已經(jīng)氣的說不出話來了。

　　一直沒開口的爸爸說話了：“兒子，你真的做了這樣的決定嗎？”

　　“是的，我決定了。”

　　“那好，以后我們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。”青天霹靂一樣的話，打在了我的頭上。

　　“爸……”

　　“你不用說了。滾�。�！”

　　“阿姨，叔叔，我會離開王瑞的。你們不要和他斷絕關(guān)系。我知道我的出現(xiàn)打破了你們一家的平靜生活，對不起。王瑞，謝謝你，我走了。”說完掙脫開我的手跑了出去。

　　這時候，我真的顧不上父母了，因為他們都在氣頭上，說的都是氣話，我知道的。我追了出去，我上去抓住燕子。

　　“你怎么了？”

　　“你放開我�。�！”燕子第一次對我大聲的吼，“阿姨說的對。謝謝你這么長時間的照顧，我們沒有未來的！”說完轉(zhuǎn)身離開。

　　“燕子，你再往前走一步，你信不信我也會自殺？你信不信？不信你就試一下。”燕子聽完我的話，站住，回頭，用一種害怕的表情看著我。

　　我慢慢的走了過去，燕子還是站在那里沒有動。我輕輕的將她擁入懷里：“別擔(dān)心，沒事的，沒事的。”

　　燕子沒說話，只是在哭，那種撕心裂肺的哭。我當(dāng)時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李紫嫣，你完了。

　　我還是帶燕子回家。

　　“好吧，既然斷絕關(guān)系。我把東西拿走。”我冷漠的說著，爸爸低頭一聲不發(fā)。

　　媽媽這時候控制不住了：“兒子，媽求你了，媽真的求你了。你難道真的想讓媽給你跪下嗎？媽求你了，離開她吧，行嗎？”

　　聽著媽媽的話，我覺得心已經(jīng)疼的要死了。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：“媽，兒子知道自己錯了，可是燕子真的很需要我，我們有感情了。您就真的忍心拆散我們么？她的病，我不在乎，媽！”我看見爸爸眼角里的眼淚，從小到大，我很少見到爸爸哭。

　　“兒子，你起來。”爸爸對我說，“那個女孩，你過來。你愛王瑞嗎？”

　　“我愛。”

　　“你既然愛他，只有你離開他，他才會幸福，你愿意嗎？”

　　我想說什么。

　　“你別說話！回答我，孩子。”

　　“叔叔，對不起，我真的做不到。即使離開了他，我想，我只有去結(jié)束自己的生命。其實我的命是王瑞的，如果沒有他，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。叔叔，對不起，我不能答應(yīng)您。但是您放心，王瑞絕對不會得病的，我保證！”

　　父親用一搖頭，養(yǎng)天長嘆，說了一句：“上輩子我造了什么孽啊！”

　　媽媽在一旁泣不成聲……

　　許久，爸爸說：“起來吧，我同意你們了。”

　　“什么！？你腦子進(jìn)水了嗎？你是不是想把兒子害死？你個老混蛋。”媽媽在撕打著爸爸。

　　“聽我說！既然你話已經(jīng)說到這份上了，我同意你們。但是，你答應(yīng)過我的，你必須要做到，不然。即使你不自殺，我也不會放過你的，聽見了么？”

　　燕子很害怕的點頭……

　　媽媽在一旁哭。我當(dāng)時腦子已經(jīng)一片空白了。爸爸答應(yīng)了，我應(yīng)該很開心，可是我怎么有種家破的感覺？

　　“起來吧，起來吧。”燕子把我扶了起來。

　　“爸，謝謝。”爸爸沒有說話。

　　“媽，別哭了。兒子對不起你們。”

　　“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兒子�。�”每每聽到這樣的話，我心都是像真扎一樣的疼。遇見了她，可是偏偏是個無法治愈的病，我的家也一點一點在破著�，F(xiàn)實總是殘酷和無情的，我心也累了，很累……

　　“媽，我們回去了。”在經(jīng)歷這場大的風(fēng)波之后，我的心，已經(jīng)是疲憊到極點了。

　　媽媽沒有說話，爸爸也是沉默著。我知道，沒有哪個父母愿意看見兒子這樣。

　　“對不起。”我心里一直不停的重復(fù)這句話……

　　四

　　回到家，我對燕子說：“我累了。”說完，就一下子躺在床上。我閉著眼睛，思考著今天的一切。兒子不孝！想到這，我哭了。

　　燕子坐在我旁邊，她輕輕的撫摸我的頭發(fā)：“瑞，對不起。”

　　我看著她，搖了搖頭。

　　“我們?nèi)ヂ眯邪伞?rdquo;

　　“你想去哪？”

　　“只要和你在一起，去哪里都行。我想去散心了，因為發(fā)生的事，我真的有點承受不了。”

　　悲劇就是把幸福一點一點的撕碎。

　　“去麗江吧。”我說道，“那里是寧靜的小鎮(zhèn)，沒有人認(rèn)識我們，沒有人知道我們的故事。”

　　“好。”

　　簡單的和父母說了我們要去的地方，他們沒有反對，而是叫我們玩的開心點。其實我知道，最難受的就是他們。

　　買好了飛機票，我對這個城市已經(jīng)很累了，是心累。燕子從來沒做過飛機，當(dāng)在高空中的時候，她看見云朵，說：“好美……”

　　“恩。”我隨聲應(yīng)著，其實我心里在想著我的父母。

　　我們沒有跟團，而是自己旅行，我喜歡這樣的旅行。

　　到了麗江，先是給父母抱了平安，然后就在機場附近找了個旅館。一進(jìn)到賓館，我就躺到床上，還是一個字，累。

　　燕子依舊乖乖的在我旁邊。我睡著了，很快。在迷糊中，我感覺有人親了我一下。是燕子嗎？還是在做夢？我醒來，原來是燕子。她看見我醒了，立刻離開我遠(yuǎn)遠(yuǎn)的。其實我知道，她沒有親嘴，而是額頭，想想我就有點心酸。

　　“你怎么了？”

　　“瑞，對不起。我不想和你有過多的接觸，可是……”

　　“我知道，我知。”我知道她內(nèi)心的痛苦，“其實這樣不會傳染的，你怕什么？”

　　燕子讀書讀的少，她認(rèn)為她的病只要碰上就會傳染。所以我經(jīng)常會給她講解一些關(guān)于HIV方面的知識，現(xiàn)在好很多了。

　　我將她抱在懷里，我能做的，只有這樣。

　　“乖，別多想了，早點休息吧。明天我們就要去看風(fēng)景。”我住的旅館兩面是那種很古樸的房子，中間是小河流水，我喜歡這樣的寧靜。

　　清晨，我看見陽光的時候。心里總是會充滿著希望�？墒沁@回，我內(nèi)心卻無比的惆悵，因為父母的事，對我的打擊，還遠(yuǎn)遠(yuǎn)沒有緩和過來。

　　我們一路走，一路看，而且請人照相。那時候，真的很美好……

　　“瑞，你看那。”

　　“��？什么？”

　　原來是同心鎖，以前只在電視上看過。我走近了，好多把鎖頭在那里。燕子上

　　前掛上了鎖，鎖好了之后，把鑰匙扔進(jìn)了河邊。我當(dāng)時看她的表情，眼神里是眷戀，和哀傷�？粗�流水，我若有所思，卻不知道想什么。呵呵，人總是很奇怪的動物，我一直這么想……

　　“瑞，前面有個算命的老先生。要不要去看？”

　　“我暈，江湖騙子你也信��？雖然有看的好的，但大部分都是假的。”

　　“走吧，走吧。”

　　我不知道當(dāng)時燕子為什么執(zhí)意讓我去，我無奈的跟著她走了過去。燕子坐了下來，算命。老先生看了看燕子，又看了看我，問道：“是算富貴，還是兇吉？”

　　“隨便什么好了。”燕子回答道。

　　“那是寫字，還是生辰八字？”他問的還真詳細(xì)啊，我心想著。不過我總認(rèn)為騙子都一樣的，呵呵。

　　“算字。”

　　“王”，“瑞”，燕子在紙上面寫著，老先生看了燕子的字。

　　“想聽真話，還是假話？”

　　您這不是廢話么？我心想。畢竟歲數(shù)很大了，至少要學(xué)會尊重別人。

　　“當(dāng)然是真話了。”燕子回答道。

　　“從姑娘的字上面來看，這個男孩在你心里很重要�？墒牵�你們有緣無份，而且經(jīng)歷了很多磨難，最終還是會分開。我只能說這么多了。”

　　“燕子走吧，騙人的。”我安慰的說道，燕子更加的哀傷。

　　“年輕人，給你句忠告，離開這個女孩。”

　　我冷笑了一聲說了句：“謝謝忠告，不過不可能！”

　　為什么？怎么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們？當(dāng)初看病的醫(yī)生、我的父母，連算命的都這樣說。難道真的是命嗎？可是為什么要讓我們相遇？想想心里就煩亂，和燕子離開那里。

　　燕子一直沒有說話，我知道，她心里很難過。

　　“燕子，別亂想了，那都是騙人的。”我安慰著。我能做的，也只有這么多了。

　　“瑞，他說的對。”燕子冒出來這么一句話，讓我有些不知所措。我一時也不知道怎么回答，我們就這樣沉默著。上天有時候真的喜歡和兩個人開玩笑，我忽然想到了王菲的一首歌，流年：

　　有生之年 假如相逢 終不能幸免

　　“瑞，晚上我們看星星好不好？”

　　“好啊，看星星。燕子，你不是想看見流星吧？”我問道。

　　燕子沒有說話。

　　“對了，你上次在海邊那個漂流瓶里寫的是什么��？我一直很好奇。”

　　“王瑞，如果有來生。我會愛你一輩子！”

　　聽完她的話，我心被什么東西撕扯著，很疼的感覺，這就是我們的痛苦，一對情侶的痛苦。我怨恨這個世界，我怨恨周圍的一切，我討厭看美麗的風(fēng)景，我討厭……我思緒混亂的想著，我看著燕子，對她說：“我們有未來！　我們一定有未來！我們可以領(lǐng)養(yǎng)小孩，我們可以好好治病，你可以多活很多年。我們可以和別的情侶一樣幸福。我們可以，我們可以！”說著，我流出了眼淚，那是壓抑在內(nèi)心的痛苦。

　　“瑞，你別哭，你別哭。”

　　“沒事。”這時候電話響了。

　　“喂？爸啊，怎么了？”

　　“兒子快點回來吧，你媽急病住院了。”

　　“什么病��？”我當(dāng)時腦子一片空白。

　　“心臟病。”

　　“我知道了。”

　　掛了電話，燕子問我怎么了？

　　“我媽突發(fā)心臟病住院了，得馬上回去。”

　　我和燕子做晚上的飛機直接飛回了北京。下了飛機，急忙趕往醫(yī)院。

　　“媽，您怎么了？您沒事吧？兒子回來了，不怕了啊。”看見躺在病床上的媽媽，掛著輸液瓶，臉很憔悴。

　　“爸，怎么會這樣？我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？”

　　“不知道，你媽媽從你和燕子走了以后，老是擔(dān)心你，說事情怎么會發(fā)展成這樣。我當(dāng)時就說了幾句，你媽她就心臟病發(fā)作了。”聽完爸爸的話，那一刻，我覺得，自己真是個混蛋。

　　燕子在一旁安慰著父親，一邊小聲對我說：“瑞，你和爸爸回去吧，我來照顧阿姨。”

　　“不用，你也挺累的。你去休息吧，我來。”

　　“哎呀，你回去吧，我真沒事。伯父，您也累了，讓瑞陪陪您吧。醫(yī)院有我在就好了，有什么事我會打電話給王瑞的，回家休息吧。”

　　“燕子，辛苦你了。”

　　在回家的路上，爸爸對我說：“兒子，燕子是個好女孩，我知道。從她第一次來咱們家和我的談話中，我能感覺的出來，她很愛你。只是兒子，她的病你要知道……”

　　“爸，別說了，我知道。在這個問題上我比任何人都痛苦，我現(xiàn)在能做的只有好好的照顧她，珍惜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。爸爸，謝謝您，謝謝您的理解。”

　　爸爸沒有說話，其實我知道，哪個父母都不愿意看到自己孩子這樣。只是他們沒有辦法。

　　回到家，我和爸爸簡單的說了幾句，就睡覺了。

　　第二天一大早，我們來到媽媽的病房，看見燕子趴在媽媽的床邊睡著了。

　　“燕子，燕子，醒醒。”

　　燕子迷糊的看著我：“怎么睡著了……”

　　“你太累了，去回家休息吧，這里有我和爸爸就可以了。”

　　“瑞，我沒事，我不累。”

　　“聽話，回去吧。”

　　“不用了，我就在這睡會就行，我真的不累。”

　　“那先吃點東西吧。”

　　簡單的吃了飯，燕子就在醫(yī)院休息了一會。這時候媽媽也醒了過來。

　　“媽！兒子不孝！媽您覺得身體怎么樣了？”

　　“好很多了，兒子。昨天是燕子守了媽媽一個晚上嗎？”看著睡著的燕子，媽媽問道。

　　我點了點頭，媽媽沒說什么。

　　“老頭子，我要出院，回家。”

　　“哎呀，現(xiàn)在怎么能出院？還在觀察期間，在住幾天吧。”

　　“不行，我受不了醫(yī)院的藥水味道，我要出院回家。”

　　我當(dāng)然也是反對的：“媽，再住幾天觀察觀察吧。”

　　“不用了，媽真的沒事了，只不過是被你爸氣的。”

　　“媽，對不起，怪我。”

　　“你現(xiàn)在說這些有用嗎？”我能想到，媽媽依然還在生氣。

　　“媽，回家的話，燕子怎么辦？她……”

　　“你看呢？”媽媽反問的話，讓我有些不知所措。

　　“媽，您看，您能不能讓燕子？？”

　　“行了，我知道你什么意思。可以，來吧。”

　　在家里住的那段時間，燕子可以說照顧我媽，比我們都心細(xì)。買藥，中藥她熬了，讓我來喂媽媽喝，洗衣服……等等吧。

　　媽媽有點感動了，有一天把我叫過來對我說：“兒子，燕子要是沒有病的話，媽其實很同意你們的。只是……”

　　“媽，我知道……”內(nèi)心的酸楚又一次涌上心頭。

　　燕子不和我們一起吃飯的，任憑我說盡了好話，她也是不肯，所以我只能答應(yīng)她。

　　過了半個月，左右媽媽已經(jīng)好了很多了。

　　“ 媽，我和燕子就回去了。您有什么事，馬上打電話給我。”

　　“兒子啊，媽沒事。就是你，照顧好你自己。”我看見媽媽的眼角里，是淚水。

　　“知道了，媽。”

　　“ 燕子，認(rèn)識你這么久了，我好像沒送過你什么東西啊。”

　　燕子笑著說：“不要啦，有你在身邊，給我任何東西，我都不稀罕。”

　　額，我腦子里醞釀了一個想法，一個很浪漫的想法。

　　第二天一早，我早早的就出門了。

　　“燕子，我有點急事，先出門。”

　　我開著車，在市里各大花店轉(zhuǎn)著，因為一般人只是買玫瑰，可我不一樣。

　　來到了一家比較大的花店：“內(nèi)個，你們可不可以做一個全是玫瑰的心？然后里面寫上她的名字，就好像花園那種用花做出來的標(biāo)語一樣，能做么？很漂亮的那種，錢不是問題。”

　　小妹妹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說：“您等一下，我去問老板。”

　　過了一會老板出來了：“做是可以做，不過價錢很貴�，F(xiàn)在雖然不是情人節(jié)，不過按照你的想法，要花幾千塊錢。”

　　我當(dāng)時把錢直接預(yù)付了一半：“這是定金，做好了那一半再給。”

　　“先生，請問你想做好了放在什么地方？”

　　哎呀，這個問題，我還沒有想過。我腦子快速的轉(zhuǎn)了一遍，我說出了三里屯。因為那地方人多，我就是想讓很多人看見。那時候我心里在笑著：燕子，等著屬于你的浪漫吧。

　　“大概多久可以做好？”

　　“需要三天時間，請問是白天還是晚上？晚上的話，可以安裝燈光。”

　　我說：“晚上。”

　　等我回到家的時候，燕子問我：“怎么了？有什么急事��？”

　　“沒事，一個朋友知道我旅游回來了，叫我聚會。”

　　“那你說有急事。”

　　“哎呀，我不一著急，就寫上了嗎？”我心里在甜蜜的笑著。

　　等待的三天，我去三里屯，選了一個比較好的位置。錢有時候，真的是萬能的。還弄了一個很大的音響，可是在放什么歌上，我有點猶豫不決。終于我選了一首歌，叫“我可以”，因為歌詞很好聽：

　　我可以 陪你去看星星 不用太多說明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

　　這句歌詞打動我了。

　　三天時間飛快的就過去了，布置好了一切，周圍已經(jīng)有很多人在圍觀了，指手，比畫什么的。人挺多，正是我希望的那樣�；ㄊ怯妹倒灏俸希�各種漂亮的花，組合起來的，具體我也說不出名字�？傊�，很拉風(fēng)。我晚上特意沒回去。

　　“喂？”是燕子的電話，我知道她會打過來的，“瑞，你在哪？”

　　“��？我在三里屯呢，你快點來，我有急事。”

　　“瑞，你怎么了？你別嚇我啊。”

　　“你趕快來吧。”說完掛了電話。

　　等待……一直在等待……

　　大概過了一個小時，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。這時候，我示意音響師傅，可以放了。燕子這個傻丫頭還不往我這面看，一直打我的電話：“喂？瑞，你在哪？這里好吵，有人在放歌，你在哪�。靠禳c出來，我著急，你別嚇我啊。”

　　“我看見你了。”我回答著，慢慢的，我在電話里指引燕子來到那個地方。燕子看見眼前的一切，傻傻的愣在那里，這時候大家似乎知道女主角是誰了。大聲喊著：“親一個，親一個。”

　　圍觀的人越來越多，我能感覺的出，很是羨慕。音樂還在緩緩的放著，我走到燕子面前，對她說：“喜歡嗎？”

　　她一下子緊緊的抱住我，圍觀的人更加大聲的喊：“親一個，親一個……”

　　我輕輕的在燕子的額頭上親了一下：“我愛你。”

　　燕子不說話。

　　周圍的人依舊喊著，過了一會，燕子對我說：“瑞……”

　　我知道她想說什么，我用手做了個噓的表示。那一刻，我們是拉風(fēng)的，那一刻，我們是別人眼中幸福的情侶�？墒牵�這樣的日子會持續(xù)多久？

　　這時候，在眾人的圍觀之下，我拉著燕子的手跑開了人群。跑了一會。

　　“瑞，我累了。”

　　我停了下來：“喜歡嗎？”我問道。

　　“喜歡。”

　　“燕子，其實親吻不是那么容易得HIV的，可不可以……”

　　“不可以！”

　　可是當(dāng)時我的心情實在沒法控制，長時間的內(nèi)心壓抑，經(jīng)歷的磨難，我不顧燕子的反對，她想推開我，可惜和上次一樣，她沒我力氣大。

　　其實只有幾十秒，她掙扎著，慢慢的不掙扎了。我看著燕子，即使傳染上了，我也不后悔。

　　燕子哭了，我知道，是感動。這樣的戀愛真的會讓人很累，普通人是不會理解的。

　　“瑞，謝謝你。”

　　“對我不要說謝謝，因為你在我心里，明白嗎？”

　　燕子用愛的眼神看著我。

　　可是，明天真的會很美好嗎？我雖然告訴自己，但是現(xiàn)實總是殘酷的。而我選擇了面對，卻又活在自己的世界中。

　　我們擁抱的時候，燕子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。

　　我正在納悶是誰在破壞這么美好的氣氛。

　　“瑞，我接個電話。喂？你是？”簡單的對話，我發(fā)現(xiàn)燕子的臉色變了，變的很害怕。

　　“是誰？”我問道。

　　“瑞，沒有，一個朋友。”

　　“朋友？那你怎么這么害怕，是誰？”燕子沒有說，而是說她累了想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