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天開始,我和妻子分居了。妻子到兒子的房間去,把臥室留給了我,她說她再也不進這個臥室,說我太臟,她恥于和我同居一室。
一周后,妻子的檢查結果出來了,她和我一樣,也是艾滋病毒攜帶者。我下班回到家,客廳的桌子上放著檢查結果,妻子看著我,滿臉的絕望。我們對望著,許久,我說:“不管是誰傳染給誰的,我們要馬上治療。現(xiàn)在醫(yī)療很發(fā)達,每天都有新成果,對艾滋病藥品的研究成果也會有的,我們能治好。”妻子看著我:“如果你死不承認,我也沒有辦法。我只是想知道真相,我們怎么會得這種病呢?你好好想想,你有沒有出差的時候碰破了什么地方,去醫(yī)院扎針了,還是.....。”我看著妻子的眼睛,那雙清轍的眼睛里沒有欺騙,只有迷惑和痛苦。突然,她撲到我懷里放聲慟哭:“我們怎么辦?兒子怎么辦呀?”
3、懊悔,已經(jīng)太遲
我決定去見嬌蘭一面,無論無何,我要知道真相。其實,當我把所有的細節(jié)都無數(shù)遍地咀嚼后,我已經(jīng)確定我的艾滋病毒是嬌蘭傳的,妻子是我傳的。但我需要一個明確的承認,我要明白嬌蘭真實的內(nèi)心,是有意?無意?嬌蘭怎么會有這種病?
我沒有通知她,直接去了我們曾經(jīng)沉醉一夜的賓館,服務生說因為那個房間是長期租用的,所以他們不知道嬌蘭是否在。我在房間門口按了門鈴,很久,門才輕輕地開了,是嬌蘭,依然美麗、高雅。一瞬間,我有些恍惚:這樣一個女人,怎么會和艾滋病有關系?嬌蘭捕捉到了我臉上的怒氣,她臉色變了,她期期艾艾地說:“你、你怎么不打招呼就來了,什么事情?”一句話燃起了我的怒火,我抓住她,把她拖進房間,扔到地毯上。她膽怯地看著我:“你怎么能這么待我?”我說:“我想知道,你有艾滋病,怎么還和我上床,你希望把病傳染給我,是不是?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在陽間不能做夫妻,要到陰間去做,你死也要拖著我去死?我的命你要可以拿去,你為什么要拖上我的妻子,她對你那么信任,甚至有些崇拜,你卻害她得艾滋病!你明不明白,我和妻子都死了,我的兒子就成為孤兒了,你怎么能這么狠心?你說,究竟為什么?”她絕望地看著我:“不可能,決不可能,只有一次,怎么可能呢?”不打自招,果然是她。我眼睛里燃燒著怒火。我想把她砸扁,從窗戶扔出去。她慢慢地捂住臉,肩膀抖動著,開始哭起來。在她的哭訴中,我知道了真相。